第二章 靖安侯世子

不足以让他相信她。她若只顺着他的意思挑出几处问题,反而会被视为擅长揣测、没有真本事。

    片刻后,崔宴辞伸手揭开清册最上面一页。

    下面露出另一份几乎相同的账册。

    同样的粮数,同样的船次,同样的七百二十石损耗。

    唯独末尾的三枚印不同。

    温庭岳的官印左下有缺。

    澄州南仓印的字T也b刚才那枚更加厚重。

    方才那份果然是假账。

    是崔宴辞让人仿照案卷重新做的。

    周评事显然事先并不知情,脸sE有一瞬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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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将假账拿开。

    “你说对了一半。”

    温未曦道:“哪一半?”

    “印是假的,账也的确有问题。”

    “另一半呢?”

    “户部与地方仓印所用印泥并无定制。官员出京核验时,临时借用地方印泥并不违制。仅凭印sE相同,不能证明三枚印在同一时间盖成。”

    温未曦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

    她没有强辩。

    错误便是错误。

    办案最忌为了维护自己的判断,强行替错误寻找理由。

    崔宴辞看她的目光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

    方才她指出假印,他没有意外。可她如此g脆地承认依据不足,似乎反而b她识破假账更让他重视。

    “不过,”温未曦继续道,“伪造这份假账的人,不熟悉真正的粮册。”

    “何以见得?”

    她指向损耗一栏。

    “无论真账假账,都只写了十二船共损耗七百二十石。世子让人仿造时,照抄了原账的格式,也照抄了它的错误。”

    崔宴辞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