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过一次的人

多，人体又非死物，偶有异状——」

    「那魂灯呢？」

    「魂灯也可能误判。」

    「屍斑呢？」

    「气血滞塞，也会留下近似屍斑的痕迹。」

    秦无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转头看向裴镇。

    「听见了？什麽都能解释，也就等於什麽都没说。」

    孙明远脸色微怒。

    「你——」

    杜弘业抬手拦住他。

    「秦司使，我知道镇邪司办差有规矩。但承安如今神智未清，身体虚弱，不能再留在义庄。」

    「我要带他回府医治。」

    裴镇道：

    「查验结束前，人不能带走。」

    「他是我杜家的儿子，不是镇邪司的囚犯。」

    「也可能不是活人。」

    杜弘业身後的护院纷纷握住兵器。镇邪司众人也往前一步。院里的气氛立刻紧了。

    杜弘业盯着裴镇。

    「裴校尉，你要让我唯一的儿子继续躺在这种地方？」

    裴镇没有退。

    「我要确定他出了这道门，不会咬死杜家满门。」

    「荒唐！」

    杜弘业怒喝一声。停屍堂内忽然传来一阵低喘。众人同时转头。

    杜承安仍坐在棺中。符网已撤去大半，只剩四张镇屍符贴在棺角。他双目紧闭，胸口隔上许久，才有一次轻微起伏。孙明远立即上前。

    裴镇横鐧挡住。

    「站住。」

    「我要替公子诊脉。」

    「隔着棺看。」

    孙明远强忍怒气，从袖中取出一根金色细线，抬手一甩。金线越过三丈距离，缠上杜承安手腕。片刻後，他神色稍缓。

    「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