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细雨娘子

    子时过後，秦无咎回到义庄。裴镇正在门口等他。

    「人呢？」

    「跑了。」

    裴镇脸色一沉。

    「你亲自跟，还能让人跑？」

    「半路有人拦我。」

    「谁？」

    「温细雨。」

    裴镇眉头皱得更深。

    「细雨娘子？」

    秦无咎看他一眼。

    「认识？」

    「见过。」

    裴镇转身往院里走。

    「不是什麽省事的人。」

    「这点我已经知道了。」

    顾明昭还没休息。停屍堂外支着一张长桌，两名书吏正在整理白日查到的债契、短工名录与证物。她坐在灯下翻阅杜家的施粥记录，听见脚步才抬头。

    「跟到了？」

    秦无咎拉开一张凳子坐下。

    「跟到一半，被人截了。」

    裴镇道：

    「温细雨。」

    顾明昭翻页的手停了停。

    「灰线上的细雨娘子？」

    秦无咎挑眉。

    「顾主事也知道？」

    「替人写状纸、找人、查私帐，偶尔替黑市牵线。」

    「异案司的旧卷里有她。」

    「犯过事？」

    「没有能定罪的。」

    秦无咎笑了一声。

    「那便算本事。」

    顾明昭没接这句。

    「她为何拦你？」

    「说杜府管事昨夜背着的纳物囊是饵。」

    「还说有人知道我们会跟。」

    裴镇问：

    「你信她？」

    「一半。」

    「另一半？」

    「看她肯拿出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