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是一个在黑暗中大雪纷飞的人啊

沈暮点燃的烟开始颤抖，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掩盖了他眼底翻涌的黑雾。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暗骂陆谨言这个疯子，而是，好嫉妒。

    “然后我来到了这个小镇，先把陈万江挖出来鞭尸，再把他同样恶心的儿子送进局子，最后落脚了这里。”陆谨言抬起头，望着已经完全沉垂的夜空，似魔怔，又似低语。

    “裴玄岭记得吗，裴太太的‘面首’。他在这里给眠眠立了衣冠冢。”陆谨言站起身，指了指院落东面，“去看看吧，沈暮。直到她Si，你也是最后一个来看她的。”

    烟灰落尽，染脏了他黑sE的大衣，然而沈暮无暇顾及。他颓唐地望着地面，第一次感到眼角的Sh润。这个曾经坚不可摧，苛刻而挑剔地追求完美的男人，这些年寝食难安，夜不成眠。

    他略有些踉跄地站起来，蹒跚几步，一手扶在不远处白sE的大理石墓碑前，几乎支撑不住。

    “阿眠，原来你真的，真的不在了啊。”

    他在白sE的大理石墓碑前站了一夜，灯火疏朗，寒露深重。

    最后借着晨光，他看见墓碑上简单地刻着一行她最Ai的诗人写的一句话：

    我是一个在黑暗中大雪纷飞的人啊。

    早起的孩子裹着被子在窗前r0u了r0u眼，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像一夜间老去很多，头抵在园角的墓碑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