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他明明在场，却总像个隐形人

    有一次我们在朋友的聚会里见面。

    人很多，气氛很热闹，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他没什麽表情，偶尔附和几句，喝水的手指却一再摩擦着杯口。

    我注意到他那个小动作。

    那不是无聊，那是紧张。

    我坐到他对面，跟他说话。他抬头看我一眼，笑了笑，像是松了一口气。

    没人发现他的不自在，因为他表现得太好，把自己藏得太乾净。

    但我一直看得出来。

    他那种小心翼翼，不是怕出错，而是怕成为多余的人。

    後来我听见有人讲了一个冷笑话，大家都笑了。

    他也跟着笑，只有我知道那个笑容没有进到他的眼里。

    我传讯息给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看了手机很久，才点头。

    我们走到街上，他低着头说：「这种场面我真的不习惯。」

    我说：「没关系，你不用习惯。」

    他抬头看我，第一次没有躲避我的视线。

    他说：「我不是想装酷，我只是觉得，好像不管讲什麽，都会太多余。」

    我回：「那你现在说这句话，就一点都不多余。」

    他没有笑，但那晚的步伐走得b平常稳。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他在这个世界里，不再是个躲在Y影里的隐形人。

    而我，很高兴自己不是他眼前的灯光，而是站在他身後的影子，陪着他走过人群，然後走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