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拳交,失,和第七次

里汪着一小汪尿，晃着。

    我说，那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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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尿在裤子里，我摸得出来。

    我不说话了。

    他把手套扔进垃圾桶，把白布掀起来一角，看了看白布底下。

    他说，这块布明天得换。

    我说，哥，你刚才那句话。

    他说，哪句。

    我说，你不是我继父的儿子。

    他说，明天再说。

    我说，明天我化妆，你开车。

    他说，明天你不用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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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为什么。

    他说，馆长要见你。

    我说，馆长见我干什么。

    他说，馆长等你二十八年了。

    他把车发动，倒车，刹车响得特别长。车库外面路灯照进来，照着他侧脸。

    他说，祝九，你今晚别回宿舍。

    我说，我回哪儿。

    他说，回我那儿。

    我说，你那儿是司机班。

    他说，司机班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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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打呼。

    他说，你今晚听着我打呼。

    我把裤子提上，腰上全是他的指印，一道一道。他开车出库，我从后视镜看他手。

    他手上戴着那副两层手套，手套上沾着凡士林。

    他忽然把手套摘了，从车窗扔出去。手套掉在车库门口的地上，摊开，里面那点东西在路灯下亮了一下。

    我说，哥，你扔了干什么。

    他说，明天馆长要问，什么都得干净。

    我说，干净什么。

    他说，你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