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烘乾机那排他把我压到柜沿

年。」

    同事说，说的时候两根手指先伸进去，伸到第二指节就勾住，勾住往上一挑，挑得我整个人从柜沿上弹起来，弹起来时他整根顶进来。

    「一整年我每次末班都替你留最後一排烘乾机，你连这个都不懂？」

    那麽粗的东西进到第二指节那麽深的时候我喘出声，喘得不像我自己，喘到我自己先咬住嘴唇，咬到嘴里有铁的味道。

    同事叫我的名。

    叫得很低，低到几乎被滚筒盖过去，可是我听见了，听到我里面一路缩，缩到他整个人往下一沉。

    「看我，你今天不看我我就不拔。」

    同事说，说的时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没法躲，躲不开那一面镜，也躲不开他。

    我这辈子被人看过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会被红笔划掉的洗衣单，那天夜里我被看成压在这一排柜沿这一头的人。

    我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软到我额头撞到同事的肩，撞到同事球衣的布在我皮肤上磨红一块，磨红时我小声骂了一句，骂到他整个人笑到抖。

    「骂了好，你不骂我不敢动。」

    同事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托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我自己往上抬，抬得很难看，只会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时同事小腹跟着往里陷，柜沿上一叠洗衣单被我推到地上，散成一叠。

    我指甲抓进同事的後背，抓出四道红痕，红痕在他背上鼓起来，鼓起来时他汗从痕里渗出来。

    「你夹这麽紧，一整年都这个反应。」

    同事说，说的时候手掌掐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