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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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他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g嘛？”方妤头也没抬。 “写作业。” “你房间不是有桌子？” “这儿也能写。” 他把作业本摊在茶几上，趴在那儿写。 方妤的腿就在他旁边，长长的，穿着睡K，脚上套着毛茸茸的拖鞋。 他写一会儿，抬头看一眼她的腿，又低下头写。 方妤翻了一页书，腿动了动，脚趾头在拖鞋里蜷起来。 窗外的天黑透了，客厅的灯暖h暖h的。 妈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响。方妤的书页翻动，沙沙的。方以正的铅笔在纸上划过，吱吱响。 他写完了最后一道题，合上本子，站起来。 “姐。” “嗯？” “我睡觉去了。” “去吧。”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还坐在那儿，书举在脸前，只露出半截额头和两只眼睛。眼睛盯着书页，没看他。 “晚安。”他说。 书页后面传来一声：“晚安。” 他回房间，爬ShAnG，躺下来。 天花板是白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往上举了举。手指碰到床头板，再往上就够不着了。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明年说不定就到眉毛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起来一点。 窗外的月亮很亮，明天应该是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