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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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的时候会用力，手背上浮起细细的青筋。 西红柿上的水珠滚下来，落进水池里。 “姐，”他开口。 “嗯？”她没回头。 “你们学校食堂好吃吗？” “还行吧。”她把洗好的西红柿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咔嚓一声切成两半。 “那你怎么瘦了？” 刀停了一下。 方妤转过头看他，有点意外。 她手里还握着刀，刀刃上沾着西红柿的汁水，亮晶晶的。 方妤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大人敷衍小孩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 “你倒是长高了点。”她边说边把刀放下，转过身来打量他，“K子短了，回头我再带你去买新的。” 方以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K脚。 果然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脚踝。 脚踝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块皮，结了痂，黑红的。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磕的。 厨房里油烟机轰轰响起来，J蛋打进碗里，筷子搅得飞快。 方妤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哼什么歌。 望着姐姐纤瘦的背影，方以正感到一阵满足。 他之前就是觉得心里头有个地方，空了。 而姐姐一回来，就填满了。 窗外的天黑透了，厨房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直伸到他脚边。 方以正往旁边挪了半步，踩进那片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