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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四回栈都》第10话 学会想要

姿他太熟了。

    「那怎麽办。」

    「先给他选。」

    ***

    老枢的办法简单得让程衍愣住。

    他让人端来两碗东西。一碗热的,一碗凉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只是温度不一样。热的那碗还冒着一点白气,在暖黄的灯下看得很清楚。这一处是整片里层最亮的角落,火刚添过料,烧得劈啪响;空气里浮着一股熬过头的咸味,墙上那排蓄能壳子把光反成很淡的一层绿。

    「选一碗。」老枢说。

    那人看着两只碗,没有动。热的那碗白气越飘越薄,凉的那碗表面浮起一层很淡的膜。

    「随便选。」老枢说,「两碗都是你的。你先喝哪一碗,自己决定。」

    那人的手抬起来,停在半空。

    那只手抖得很厉害。不是老人那种抖,是一种从肩膀一路传下来的抖,手指张着,指尖在两只碗之间来回移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快碰到的时候缩回去。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次。额头上有汗。

    程衍在旁边看着,胸口一阵一阵发紧。

    一个四十岁的成年人,在一碗热的和一碗凉的之间抖成那样。

    「不用急。」老枢说。他没有伸手去帮,就坐在那里,两只肿大的手搁在腿上。

    过了很久很久。程衍後来觉得那大概有两三分钟,可当时像过了一整年。那人的手落下去,握住了热的那一碗。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旁边那个一直在剥壳的女人只是把手上的东西换了一只手,继续剥;程衍後来才知道,这也是规矩:第一次选东西的人不能被看,看了下次就不敢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