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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三焦壤》第05话 水是谁的

认得。」

    「魔石我不认得。」程衍说,「坏掉的东西我认得。」

    老人没说话。

    「三天。」程衍说,「给我三天落脚,我把它修到三成。修不好,我们走,你什麽都没损失。」

    窝棚里安静了很久。

    「三成。」戈登重复了一遍。

    「三成。」

    「你知道我们这口井多久没人修过了吗。」

    「不知道。」

    「十七年。」老人说,「这十七年来说过要修的,有四个。前面三个把装置拆开,装不回去。第四个把装置拆开,拿着零件跑了。」

    「那第五个呢。」

    「第五个是你。」

    程衍点了点头。老人拄着那条废腿,慢慢地在门口坐了下来。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程衍後来才明白他在算什麽:他不是在算三成值多少,他是在算三天里帝国的人会不会来,以及一整个聚落的水,要不要押在一个连魔石都不认得的外乡人身上。

    「两天。」老人最後说。

    「三天。」

    「两天。」戈登抬起那只独眼,「第三天早上你们还在,我自己赶你们出去。」

    「拆到一半怎麽办。」

    「拆到一半你就自己带着那一半滚。」

    程衍笑了。他发现这片焦土上的人讲话跟拳墟不一样:拳墟的人先骂你,再让你歇着;这里的人不骂,他们直接报价。

    「成交。」

    ***

    井在聚落正中央,四周用魔导兵的装甲板围出一圈,板子上还留着烧焦的纹路。排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