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综合其他 - 异世界的后宫《家园》在线阅读 - 《家园》《卷四回栈都》第15话 刀落

《家园》《卷四回栈都》第15话 刀落

你知道你还——」

    「黎歌。」他打断她,「你刚才说我是你见过唯一一个从外面来的人。」

    她愣住。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才知道自己闯了什麽祸的人。

    「外面的人做事有一条规矩。」程衍说,「自己弄倒的东西,自己扶。」

    ***

    他抬起手,唤出那层叠层。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侦察,不是扫描。

    在那座城的地基最深处,那一整片被他唤醒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造物安静地等着它们主人的第一道命令。他能感觉到它们,像感觉到自己麻掉的一只手:那麽远,又那麽近;那麽多,多到他一想就头晕。

    头顶那片机械的嗡鸣已经压到能听见单独一台的距离了。墙上的细线抖得更厉害,有两根断了,末端在空中甩了两下。第一道冷白色的光从最高处的缝里刺下来,把地上照出一个规规矩矩的方块。

    黎歌的手还被他抓着。她没有挣,也没有再说话;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很快,比那片压下来的嗡鸣还快。

    程衍闭了闭眼。

    他这辈子动过很多东西:修过两百多支跑到死的程式,撬过三个世界的规矩,最远一次把一个人从系统手里整个抱走。他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什麽都还没做就已经知道会很贵。

    然後他睁开眼,望向那漫山遍野压下来的冷白色的光。

    「起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