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四回栈都》第16话 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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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的。 「走!」他吼。那一嗓子喊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喉咙裂了。 黎歌带着余数的人,从里层通道、从造物护出的通道,一个一个往更深、更安全的死角撤。她一个一个点过去,点到最後点了两次。 「少一个。」她说。 「谁。」 「阿婆。」 「我在这。」老妇人的声音从人堆後面传出来,「我走得慢,我又没瞎第二次。」 「你本来就瞎。」 「所以我不会被光晃到啊。」 「阿婆你走中间。」 「我走边边,中间留给抱孩子的。」 「你这人真的很烦。」 「我烦了十二年了。」 *** 当最後一个孩子被护出去,程衍才收回了他的号令。 那一整片古老的造物像退潮一样,缓缓地、恋恋不舍地沉回了地基的黑暗里。临沉下去之前,它们一齐,极轻地朝他亮了一下。 那像一整座城在跟它的主人道别。 程衍站在那片重新暗下去的地基里,久久没有动。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的喘气声,一下一下,撞在墙上再弹回来。他的腿在抖,抖得他得扶着墙才站得住。 他赢了这一场,他护住了一百多口人。可他也知道,他为此付出了一样再也收不回的东西:从今往後,这座城,连同那个封不动他的司缄,会永远地、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一个从外面来的人能号令它最深的心脏。 他再也不是一个可以悄悄溜进来偷东西的异常了。他是这座城最大的一个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