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拜神会（下）

赵麦林看他神情不对，忍着不适没有抽回来。周围很安静，赵麦林不想打扰到大家，压低了声音，小声问：“苗哥，你没事吧？”

    苗云飞这下才彻底回过神，如梦初醒一般，蓦地松开手指。他不和赵麦林的眼睛对上，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成了一尊石像。

    “对不起。”

    良久，他张张嘴，嗓子哑得厉害。

    赵麦林揉了揉手腕，“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祭祀什么时候结束啊，要不我先陪你回去休息一阵子？”

    苗云飞摇了摇头，嘴巴紧紧闭着，显然是不肯再答了。

    赵麦林也识趣没再多问，自己心里也有鬼。刚刚苗云飞突然抓上来，把他吓了一跳，两个人的距离又是那么近，那天做的那个稀奇古怪的梦找准时机窜了上来，梦里苗云飞抓着他，似乎也就是这种感觉。赵麦林咽了咽嗓子，被抓过的地方猛地灼热起来，眼睛像不受控制一样从苗云飞的肩膀往下移——

    打住！

    什么臭德行，赵麦林暗骂自己，屁股微微挪了挪，恨不得里离苗云飞八丈远。

    就在这时，不远的祭台又吹了号角，众人随之吟出几声短促粗犷的号子，站了起来，举着火把，有序地排成了长队。

    “这是要干嘛了？”赵麦林匆匆忙忙跟着人群站起来走到队伍里。

    苗云飞没有站起来，和外婆几个坐在椅子上，赵麦林见状，又立刻坐了下来。

    春婶说：“他们下田走圈了，小林，你不去走走哇？”

    赵麦林看了一眼苗云飞，见他没有要去的意思，犹豫一下，说，“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