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锚点

积起薄薄的人造雪，升降窗玻璃上凝结簇簇冰花。08在给他授课时提到了人类圣诞节的传说，据说每到了圣诞夜，就会有一个叫圣诞老人的善良神明驾一种偶蹄目的动物，给乖巧听话的人类幼崽送去礼物，礼物从“烟囱”这一建筑构造里塞进屋里。兰登对此颇感兴趣，结束前，故作真诚地问08：“您觉得我算不算乖孩子？”

    “当然不，”多边T顶部的视灯闪了闪，换rEn类的神情应该是翻了个白眼，他并不像其他艾伯特人那么好骗，“你是狡猾的坏孩子。”

    兰登对此不置可否，当天他照例溜出去四处探险，在关着异族实验T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身影。纤细的艾伯特nV孩，全身几乎全是无机质药品般的纯白，只有血红浓郁的双眼x1纳了全部sE素如漩涡般嵌入眼窝，sE块之间强烈的撕裂感让视网膜难以承受，也让他难以抑制地想到冰凌、割开动脉的刀片、洁白骨骼一类危险又迷人的东西。他知道她的身份，08的妹妹09。

    兰登窗外有一条09每周末的必经之路，到了一周的特定时刻，他便坐在窗边，窗玻璃上凝起一层雾气，他的手指碰上玻璃，跟着那道纯白的身影划出一条Sh漉漉的水痕。长久以来这是他唯一的乐趣，就像牢狱中的囚犯期盼着一只鸟落在窗外。

    现在她离他很近，就站在一只犬兽的笼子外，和犬兽静悄悄地对视，时不时伸出手去企图m0m0犬兽毛茸茸的脑袋，又在对方的龇牙警告中默默收回手。

    兰登走过去，能听到心跳声在x口沉甸甸地震着，无端联想到圣诞夜的礼物。

    他试着搭话：“您想m0m0它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