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孤注一掷

    听到此处，舒窈如冷水淋头，浑身发凉，心底一阵闷响，像是被人重重撞击，她几乎不敢问一声：“然后呢”？

    除风扇依旧，屋中寂寂一片，静到能闻落针之声。

    李行手指在颤抖，舒窈下意识将另一只手覆在他手上，他定定看向她，宛如溺Si之人抓住唯一浮木，他如握救命稻草般反握住舒窈。

    她默了默，还是颤着声问：“为何不报警，虽然警察…”

    九龙城乃是三不管之区，警察有何用？想到这，舒窈止住话。

    然李行却答：“为了我，我杀过一个人。”

    “一个企图强占阿妈的人…为了逃避追捕，她带着我离开广东，回到此生不愿再来的香港，躲进九龙城寨…”

    “全是为了我…”他喃喃。

    因为阿妈害怕警察查出李行曾杀过那屠夫，便将所有苦都往肚子里咽，不敢去惊动警察。他才是害母亲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舒窈眼睛一酸，一滴热泪滚下。

    故事已近尾声，他继续讲。

    或许在理智坍塌崩溃，心中束缚行将就木之时，人会在一瞬间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

    简单而言，就是殊Si一搏，这世上最可怕，从不是遇上多强的人，而撞见不怕Si的疯子，拿命和你赌。

    李行突然暴起，不顾伤口流血，早已忘却疼痛，一脚踹倒一个，上前一把夺过身后人的枪，他举着枪，手在抖，声音冰冷：“要么滚，要么一起Si。”

    没有多大声量，也不足多少气势，但他就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