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光影之间的抉择

    清晨的yAn光带着一种刺目的清晰感，穿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将画室里的Y影一点点剥开。与夜sE不同，这样的光线没有半点怜悯，它直白、尖锐，像是要将所有隐藏的情绪都摊在台面上。江知远坐在画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乾涸的画笔，心里的躁动在这片过於明亮的白昼里被放大得异常清晰。

    桌上那份早晨送来的报纸摊开着，头版的角落贴着几张偷拍照片——模糊的街景、侧影，甚至还有他和陈亦然走出医院的背影。标题并不耸动，却以一种暧昧的语气暗示「温暖的童书画家与神秘医师的私下关系」。那些字眼像细细的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他以为经过昨夜的对话，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但当现实真的以印刷的形式摆在面前，那种被窥视、被评断的窒息仍然铺天盖地而来。

    陈亦然推门而入时，江知远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听见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後是熟悉的脚步声穿过地板，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稳定节奏。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陈亦然一如往常地端着两杯热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到桌角。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坐下，像是在用沉默给予对方一个缓冲的空间。

    「睡得还好吗？」几分钟後，陈亦然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

    江知远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仍然落在报纸上。那几张照片彷佛长出了眼睛，无论他如何转移视线都紧紧缠着他的心。他终於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你看，他们总能找到故事。」

    陈亦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报纸上的字句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伸手将报纸折起，平静地放到一旁。「故事只是他们的工作，不是你的全部。」他顿了一下，目光坚定，「知远，我们没有义务去迎合任何人的想像。」

    江知远盯着那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