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夏（二）

遥兀自将刀刃埋进浅h的果r0U，几下动作g净利落，苹果块接二连三地跌滑进盘里。

    等将沾满汁水的水果刀搁在桌面上，她才终于慢慢抬起眼来。意外也并不意外地，她看见徐逸州神sE不算失落，反倒若有所思地捻着手指默算，原来是忽然想起别的事。

    “一，二，三……”

    垂暮老人与垂髫幼童有相似之处，同样软弱的灵敏度与智力，采用同样原始又笨拙的计数方式。

    希遥默然看着徐逸州花白的发顶，他粗笨的拇指从食指依次触碰到无名指，算了三遍，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对她说：“旬大那个教授，进去整三年了。”

    捏着果核的手微顿，果r0U与牙齿交融，冰凉中带丝酸楚。希遥听完那话不知不觉出了神，徐逸州又说：“日子真快，再有七年，就该出来了。”

    知道她不会做声，他微微一笑，m0着下巴沉Y：“可那又怎么样？路还长着。就是出了狱，他也别想好过。”

    他语气很玩味，眼尾带着笑意。希遥倏地抬眼望过去，见他笑起来的模样冰冷又骇人，心想原来心狠手辣的公子哥，吃斋念佛也不足镀金，这么多载岁月过去，还是甩不掉从前那副地痞流氓的影子。

    她皱起眉：“你想g什么？”

    “不g什么，”徐逸州和蔼笑着，偏头看向黑檀木架上氤氲烟气的一尊泥塑像，“法治社会了，我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能做什么？”

    聊不下去，希遥笑一声，扯扯嘴角别开眼。

    半秒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她也望向那尊观音像。翠绿新鲜的柳条在净瓶中软软拂下，她记起曾听花匠说徐先生房里的柳枝清水每日一换，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