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桥的另一端

边多了一双靴子。

    佩利俯身嗅了嗅。

    「有血。」

    苏星海看向她。

    她沿着拖痕走了两步，在一块突起的螺栓旁停下。

    螺栓尖端勾着一小片深色布料，乾涸的血把布边黏得发硬。

    佩利伸手要拿。

    「先别碰。」

    她的手停在半空。

    苏星海取出薄片夹，将布料取下，放进空药袋。

    佩利看着他的动作。

    「他的？」

    「不知道。」

    「你认不出来？」

    「只是一块布。」

    他的声音很稳。

    佩利却看见他收袋口时，按了两次才扣好。

    她没再问。

    只是站得近了一些，替他挡住从桥下卷上来的风。

    周朔留在车上。

    不是他主动选的。

    佩利看了一眼那条只剩半边的检修道，再看了看他，说：「你过去，还得多救一个。」

    周朔张了张嘴。

    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又看向脚下深不见底的灰雾。

    「……我看车。」

    苏星海把备用通讯器留给他。

    「有车靠近，先告诉我们。不要下车交涉。」

    周朔接过，表情也严肃起来。

    「你们呢？」

    「查完就回来。」

    佩利已踩上检修道。

    锈蚀的钢板在她脚下往下一沉。

    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脚换了个落点，转身朝苏星海伸手。

    「这边结实。」

    苏星海走过去，没有握她的手，而是先将一条安全绳扣到她腰侧。

    佩利低头。

    绳子的另一端，扣在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