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卖袜子卖到人

，一兜，数据线往编织袋里倒，皮筋扎紧袋口。她数钱，纸币摊在膝盖上，一张一张捋，捋齐了按面额摞，硬币堆成一堆，她拿拇指一个一个推过去数。

    何小满：一千二。

    陈默：不少。

    何小满：袜子进价三毛八一双，数据线一根进两块三，你算算。

    陈默：不会算。

    何小满：你连账都不会算，你躺平躺得挺踏实。她把纸币塞进挎包，拉链拉到一半又拉开，抽出一张三百，塞他手里，拿着。

    陈默：说好的三百。

    何小满：说好的是二百，我看你今天喊得嗓子都劈了，多给你一百。

    陈默：你嘴硬。

    何小满：我价硬。

    她拎起两只袋子，走了两步，回头：你跟着。

    陈默：去哪儿。

    何小满：吃烧烤，你请。

    陈默：我请？

    何小满：你拿了我的钱。

    烧烤摊在巷子口，一张折叠桌，四个马扎，桌上铺一层油纸。她坐对面，把两只袋子往地上一放，点二十串，两瓶汽水。她吃相快，签子撸得干净，签子码成一堆，码得整齐。

    陈默：你不喝酒？

    何小满：摆摊的不喝酒，喝完了明天起不来。

    陈默：你明天几点起。

    何小满：两点进货，四点回来理货，六点出摊。

    陈默：一天睡两小时？

    何小满：三小时，我留一小时刷手机。

    陈默看着她，她嘴里塞着串，抬眼瞪他：你看什么。

    陈默：看你嗓子哑成这样还吃辣。

    何小满灌了一口汽水，汽气冲得她眯眼：我嗓子哑关辣什么事。

    吃到一半她手机响，她接了，是供货的，说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