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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初冬的第一场细雪，一碰就化，寻不着一丝残留的痕迹。

    严秉哲终究还是没能克制住心底疯狂蔓延的空虚与无力。他脱下外套，整个人深深窝进博安躺过的被褥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贪婪却又狼狈地汲取着那股独属於博安的微弱冷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而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倏地将他从混混沌沌的梦境中惊醒。严秉哲艰难地眨了眨乾涩刺痛的双眼，抬眼看向窗外高悬的日光，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就这麽神志不清地蜷在床上睡到了响午。

    “喂。”严秉哲接起快响断的来电，声音哑得过分。

    另一头原本快气炸的乔乔，被这突如其来的枯哑嗓音震得怒火当场灭了大半。不过见这位祖宗好歹还是接了电话，胸中剩下的一半火气倒也勉强压下去少许。

    乔乔暗暗呼了口气，硬着头皮道：“严总，请问您现在在哪？今天中午有股东大会，您必须在三十分钟内回到公司。”

    严秉哲抬手按了按抽痛不已的太阳穴，哑声应道：“知道了，半小时内到。”

    乔乔看着已结束的通话页面，觉得暴君今天的行径很古怪。

    跟着这雷厉风行的工作狂快大半年了，乔乔可从没见过这人这麽不着调，不仅无故缺席早上的重要日程，甚至方才的声音听起来都无精打采的。

    想到这，乔乔心头一动。她若思考地划开联系人列表，点开了与博安的对话框，指尖停在键盘上方，无比纠结到底要不要顺势去向博工探探口风。

    在原地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