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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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落在英浮脸上,先前眼底的审视与戒备淡了几分,多了几分直白通透,开门见山:“殿下想要青yAn亡国?” “英国与青yAn,本就势同水火,迟早有一战。”英浮背靠椅背,身姿挺直,语气笃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青yAn屡次犯我边境,掠夺国土,致使英国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百姓流离失所。这些旧账,血债,总该有人清算。” 包广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步步紧b:“殿下算过没有,一旦青yAn覆灭,昔日褒国三十二座故土,归属于谁?” “归褒人。”英浮没有半分迟疑,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昔日褒国被青yAn所灭的三十二城,一座不少,尽数归还于你,由褒人自治。” 姒旷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审视,SiSi盯着英浮:“殿下倒是敢说,就不怕空口白话,日后无法兑现?” “我向来敢说,更敢做。”英浮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虚与委蛇,权谋与真心,在此刻泾渭分明。 姒旷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妹妹,不是殿下制衡褒部、谋取天下的信物,殿下切莫Ga0错了。” 英浮的神sE,也随之沉了一瞬,沉默一息,语气笃定又郑重,没有半分敷衍:“我知道。她不是信物,不是筹码,是我的人,是我要护到底的人。” 姒旷深深看着他,目光复杂,审视、考量、猜忌交织,久久未语。 良久,他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 英浮抬手,稳稳握住。 两只手紧紧交握,力道不轻不重,却定下了关乎两国覆灭、故土归复的生Si盟约。 包广率先松开手,起身戴好斗笠,遮住所有神情,语气坚定:“殿下要联络的人,要做的事,要布的局,我会尽数备好。但殿下务必记住今日所言——褒国故土,完璧归褒,还给褒人。” “我记得,此生绝不食言。”英浮沉声应下。 包广不再多言,抬手掀开门帘,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沉沉夜sE之中。 夜风瞬间灌入屋内,吹得桌上烛火剧烈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英浮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那扇微微晃动的门帘,久久未曾挪开目光。 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攥了攥掌心,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握手的凉意。 他忽然不敢去想,若是有朝一日,姜媪知晓自己的兄长还活着,知晓他与包广的盟约,她会不会放下这南中的片刻安稳,放下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情意,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奔赴她的故土,她的血亲。 ——— 当初青得突然。 先皇突然驾崩,遗诏在朝堂上一念完,满朝文武全都跪在地上。有人真心难过掉眼泪,有人暗自高兴,还有不少人心里打着算盘,琢磨着新皇帝上位,自己能捞到多少好处。 大皇子青yAn曜跪在最前头,头埋得很低,谁也看不清他的脸sE。可他的手一直在抖,从肩膀一路抖到指尖,说不清是当了皇帝激动,还是心里害怕不安。 青yAn曜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三皇子青yAn璐封为镇北大将军,打发去边境驻守。 表面看着是提拔重用,实际上就是故意把他支开,远离京城,削掉他在朝堂的势力。 青yAn璐心里都明白,但没反抗,乖乖磕头谢恩,接了圣旨。 临走那天,他没进g0ng跟新皇帝道别,只是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皇g0ng,随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 私下里,官员们都在偷偷议论: 新皇帝和三皇子表面和睦,心里各有算计;青yAn曜忌惮三弟手里的兵权; 青yAn璐也绝不会甘心一辈子困在边关。 这些闲话传到青yAn曜耳朵里,他一点不恼,只淡淡一笑,对外说: “我和三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感情深厚,外人别乱揣测挑拨。”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批改奏折,手里刚好拿着一份弹劾青yAn衡的折子。 上面列了一大堆罪名:拉帮结派、私下养Si士、暗中积蓄力量,意图不轨。 青yAn曜把这份奏折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放下之后,拿起朱笔,只写了一个字:查。 他派去查案的,是自己一手提拔、绝对忠心的大理寺卿。 查了整整一个月,挖出不少隐秘事。 青yAn衡在西南经营多年,手下收拢了很多褒国遗留的旧部,还跟地方有钱的富商暗中g结,常年靠着别人资助,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些事本来不算Si罪,可查案的人刻意夸大,每一条罪状,都往“谋反Za0F”上靠,字字都想置青yAn衡于Si地。 青yAn曜看完调查结果,沉默了很久,最后把奏折锁进柜子,暂时压了下来,没有动手处置。 不是他不想除掉青yAn衡,而是现在动不了。 青yAn衡手里还有先皇当初给的一部分兵权,西南一半的驻军都听他调令。 青yAn曜刚坐上皇位,根基不稳,朝堂还没彻底稳住,不敢b得太紧,怕对方直接起兵Za0F。 但他又不可能放任青yAn衡在外面慢慢壮大、威胁自己的皇位。 于是,他主动去了一趟青yAn衡的府邸。 兄弟两人关起房门,单独聊了半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青yAn衡出来的时候,脸sE格外平静。 第二天,他就主动递上奏折,说自己常年生病,请求辞去朝中官职,去南中静养养病。 青yAn曜假意挽留了几句,最后顺水推舟,答应了。 青yAn衡离开京城那天,只带了一队亲兵、几车简单行李。 马车驶出城门时,他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繁华京城,随后放下帘子,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南中远离朝堂,日子清静安稳。 青yAn衡住在城外一座老旧宅院里,生活看着十分规律: 每天早起练剑,上午看书静养,下午悄悄接见自己从西南赶来的旧部,傍晚就在院子里散步散心。 1 看着是避世休养,实则一直在暗中收拢力量,养JiNg蓄锐,等待时机。 同一时间,就在南中另一处小院里,气氛温和又安逸。 英浮站在院子里,看着小狐狸念儿追着一只蝴蝶乱跑。 念儿跑得太急,一头撞上花盆,晕乎乎转了两圈,直接钻进姜媪怀里撒娇。 姜媪心疼地轻轻r0u着它的脑袋,满眼温柔。 英浮站在一旁,笑着调侃:“活该。” 那只蝴蝶没事,扇着翅膀,飞过墙头,往城郊方向飞去。 英浮顺着蝴蝶飞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一清二楚。 他知道,青yAn衡就在南中。 他也清楚,青yAn衡来这里养病,不是认输避世,是在朝堂走投无路后的缓兵之计。 1 更深知,对方看似归隐,实则一直在暗中蓄力,等着东山再起。 但英浮什么都没点破,什么都没做。 他弯腰,把念儿从姜媪怀里抱过来,放在腿上,慢慢梳理它打结的毛发。 小狐狸被梳得舒服,哼哼唧唧,没一会儿又跳下地,跑去追另一只蝴蝶。 青yAn皇室内部越乱,对英浮就越有利。 他安静等着: 等青yAn曜和青yAn璐的兄弟同盟慢慢瓦解,等躲在南中的青yAn衡积蓄够力量、重新出山。 在这一切到来之前,他只想安安稳稳留在这座小院。 种种菜,陪着姜媪,守着一只小狐狸,把从前亏欠她的那些日子,一点一点,慢慢补回来。